Skip to content

卢塞恩:做你自己

03-二-11
卢塞恩:做你自己

我很喜欢瑞士的各州不同的徽记,跟欧洲很多不同城市的或公国的徽记一样都以盾牌的形状出现,沿着旧城的城墙,可以看到城门的上徽记和城墙上高耸的塔楼,以及塔楼上仗剑的武士,威风凛凛。

13 Photos

进入瑞士的边界与法国大不相同,平原、垃圾和平庸的建筑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雪山、秀丽的城镇与优美的自然风光;所有的车辆都有一个鲜红的十字的盾牌瑞士徽记和白兰各半的卢塞恩的盾牌标记,这里是瑞士,从1815年开始,再也没有发生过战争的国度;这里是卢塞恩,瑞士最美的地方。
我很喜欢瑞士的各州不同的徽记,跟欧洲很多不同城市的或公国的徽记一样都以盾牌的形状出现,沿着旧城的城墙,可以看到城门的上徽记和城墙上高耸的塔楼,以及塔楼上仗剑的武士,威风凛凛。
四州湖上布满了鸳鸯和湖鸥还有零星的天鹅,他们都不怕人,在卡贝尔桥边的面包店买了面包,湖鸥就疯狂过来抢啄,更有趣的是,本来对人退避三舍的麻雀在这个城市确异常的大胆,直接簇拥到我的脚下吃掉在地上面包屑。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没有蓝天碧水,但仍然可以感受到卢塞恩是一个异常美丽的城市。四州湖和一个英雄有关,那就是威廉退尔,我虽然没有看过席勒的《威廉.退尔》,但以前的手机里面有这个序曲,十分铿锵有力,这位从奥地利恶霸的手中夺回卢塞恩的英雄是瑞士山民的写照。
瑞士是如此的自立和卓尔不群。
从前保卫教皇的各国士兵都逃跑了,只有瑞士的士兵忠心耿耿;位于列强的中间,但瑞士捍卫独立的精神,让周围的大国望而却步;瑞士不是联合国的成员。
在卡贝尔桥上一家的旅游纪念品的商店,看到好多设计精美的瑞士旅游纪念品,设计美观制作精良,和他们的手表一样,恐怕是我见过的世界上最好看的旅游纪念品。我买了一个印刷着各州的徽记的可以挂在登山包上的金属杯子,因为我喜欢这些盾牌。
如果瑞士的每个州都是那个十字,而在下面写一个州的名字,好像太乏味了吧。
如果一个国家都只有一种想法,我们却成为和谐,未免太悲哀了吧。
我在想中国的每个省也应该有一个自己的徽记,记住自己的传统,不是装腔作势,而是真正的找到自己,比如上海也许可以是一个石窟门,甘肃也许可以是一段汉长城,陕西也许可以是一个兵马俑,当然一个省弄一个也许太笼统,也许可以一个县就有一个。如果我在政协或人大提出这个,有人反对不算,有人觉得分裂国家也没有什么,关键是像我一样,我们无法给我们的县,那个城市找到一个徽记了,我们这个称颂秦始皇统一六国货币的国家已经让众人失去了个性,众人在跪拜和唯唯称诺中失去了趣味和自我。
感谢卢塞恩,感谢瑞士,让自由和独立飘扬吧,威廉退尔,你是我们的英雄。

卢森堡:完美的城邦

02-二-11
luxemburg0034

在距离卢森堡20公里的地方GPS把我们错误的带到了卢森堡的乡间Alon,在夜幕降临的时候进入我们眼帘的是一个童话般的小镇,房子和设施都很漂亮,沿着低矮的山势起伏。

找车位是一件麻烦的事情,比上海麻烦多了。第二天从卢森堡希尔顿出发驱车4.5公里到市中心,拜访了两个公司,找车位花了1个小时,最后停的都是不对,第一个在主人的指挥下停进了属于他们的公司的那个角落,蜿蜒曲折,如果不是我练过,还不知道怎样呢;第二个兜了半个小时,停在一个parking lot,但主人说一个小时以后你必须走,就算你给钱,最后停进了地下。卢森堡70%的人口是外来人口,来自欧洲各个国家,他们之所以开着他们自己的车,是因为大国的政府不停的抬高火车的价格,所以即使卢森堡停车十分的困难,大家仍然从周围的邻国开车进堡。

卢森堡是在法国德国和比利时的中间,临近欧洲各个大国的首都,他们大多数人说4-5种语言,来这里工作的其他国家的人又带来不同的文化和语言。中午跟中国卢森堡商会的会长,也就是胡润百富的掌门的令尊在皇宫旁边的北京人开的中餐馆吃饭,他说卢森堡是一个地势险峻的地方,法国人和德国人都尝试消灭他们,但都失败了,他们得以立足的也许是他们的语言,他们说各种语言,于是可以扮演其他大国不能扮演的橘色,说到比利时,当年法国人侵略就是从比利时进来的,他们的人口有100万,但卢森堡的人数乘以我们的语言是好多个比利时。说到这里,我想到中国的改革开放,融通是王道,也就是现在所说经济的流动性,而带动商业沟通的前提必须是语言,也许只说英语还不够,要了解对方,要说对方的语言。我从事离岸公司注册的行业,只所以能够一直往上走,很大程度上也是我可以说和写流利的英文,而我们的公司的整个团队都可以如此(我们的人英文甚至比他们的还好)。卢森堡的堡垒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他们开放的个性和交流的能力。

在地球村,我们明白了一个道理:没有哪个民族生来伟大,在中国餐馆吃饭的时候,有卢森堡人、有加拿大人、有葡萄牙人,有德国人,大家津津乐道是中国的文化和习俗,觉得很多东西都是那么美好,那么合理,诸如饮食的健康、递送名片时候的谦恭、春节前清偿债务等等诸如此类的文化细节。我不觉得这些东西中国或西方的更好,根本无所谓,大家关注是因为,我们觉得他们成功了,美国人成功了,我们学习美国梦,中国人成功了,我们学习中国梦,我们温习的实际上是自己的梦想,关键是要有梦想,所有的梦想家都会成功,让众人钦羡,甚至顶礼膜拜!

站在卢森堡的英雄纪念牌的旁边,临近大教堂和皇宫,虽然周围已经被层层叠叠的现代商业所侵蚀和覆盖,但仍然可以感受自己站在一座雄伟的城堡的顶端,往下看是几百米的悬崖,可以看到旧日城堡的残骸,几座雄伟大桥像巨大的臂膀链接城堡和外城的世界,夕阳西下,纪念碑上手握和平桂冠的金色女神熠熠生辉,这个被纳粹推倒的纪念碑在80年代重新矗立起来,自由的精神和正义永远不死。

吃完了午饭就已经是下午了,开车把这个堡垒的上上下下都兜了一圈,卢森堡不仅雄关如铁,更是旖旎动人,小小的房子,幽幽的护城河,水中的鸳鸯,温和的人群,尖尖的教堂,黑黑的树枝和藤蔓,让人留恋忘返。

卢森堡:完美的城邦

站在卢森堡的中心,俯瞰旧日城邦下的护城河和古堡的遗迹,身边是皇宫和大教堂,鳞次栉比的商业和银行星罗棋布,来自欧洲诸国的商人和全世界的公司都在这个狭小而精致的世界碰撞影响世界风云的火花。

97 Photos

做个广告:注册卢森堡公司

荷兰:灵魂需要阳光

31-一-11
a-museum

我们荷兰的partner的办公室在一个宁静的水波粼粼的湖水旁边的小镇Hiversum。中午在他们最好的法国餐厅吃了一顿大餐。主人很开心,阳光很好,少见阳光的低地国家。

在阿姆斯特丹,机场租车的时候SIXT的一个光头跟我们干上了,虽然我们的当地朋友跟他说好了的价钱,他就是不答应,直到电话那头的不知道说了什么狠话,这个一直像风标一样男人在一个多小时的争端后把我们要的车给了我们。这不是我们期望的荷兰,或者西方世界,但事实如此。

还是说Hiversum吧,毕竟更加令人愉悦。很美的水域,虽然是冬天。

主人说他是基督徒,女主人则是一个犹太人,但没有宗教信仰。欧洲的基督徒(也许应该说是天主教徒)已经把宗教挂在了墙上,放在距离灵魂遥远的地方了,虽然我们一起做了一个餐前的祷告,但我觉得甘美的葡萄酒更是他们重心。说到美国,他们觉得美国是一个伟大的国家,每个人可以有一个美国梦,他们对美国的向往和赞赏与一个中国人对美国人的赞赏如此的相似。但他们跟许多的中国人一样,也许不能够明白一个美国人的基督精神,一个把基督放在自己的生活重心的国度(虽然不尽如我们想象,但这种精神是仍然随处可见)。

去见了他们办公室其他的人,其中一个年轻人对中国充满了好奇和想象,他恨不得现在就在中国去经历那些伟大的变化。

这个渴望在我们第二天在阿姆斯特丹的街头得到了证实,一个在上海居住的荷兰夫妇,在马路上跟我们成了好朋友,那个疯狂学习中文的年轻人非常努力的跟我说中文,虽然所有复杂的意思他都无法理解,但是他告诉我,当我们在上海再见面的时候,他的中文会更好的。

阿姆斯特丹在我来说也不是一个有趣的地方,也许世界上没有什么有趣的地方,所有的旅游纪念品告诉我们我们创意的乏味,看看街上的人群,他们也许都渴望有另外一个更好的地方。在市中心,到处扔的都是烟头,比上海还要脏。

我们都生活在别处。我们都需要一个地方,我们可以仰望,那里比美好更好,那里我们的理想或者我们的灵魂找到了阳光或水源,我们向光生长。

美国人的光是基督给的,中国人和荷兰人都看到了美国,但没有看到那光。

但我的朋友的们,去有光的地方。

(可惜,没有在hilversum拍照,只在寒冷的阿姆斯特丹的街头拍了几张)

阿姆斯特丹

阿姆斯特丹不是很清洁,市中心可能比上海更脏,到处是烟头。虽然貌似古老的街道两边耸立着很多旧的房子,但并不是很有趣。

20 Photos

共和啊 共和!

27-一-11

老男孩们,你们好吗?

25-一-11

我的二伯父快70岁,现在在鲁迅美院学画画,他本来就是一个画画的天才,从前在县城里面教书的时候,他在讲鲁迅之前,可以用粉笔在瞬间画一个鲁迅出来。但他从来没有从事自己擅长和喜欢的事情,做过老师,从过政,开过小工厂,切不说他是否擅长,总之都失败了,除此以外他也不大跟伯母说话,他们曾经狠狠的伤害过,目前仍然伤害着对方。也许是这些经历让我的伯父重新想起了自己的理想,老男孩上路了。

在20岁左右的年轻人那里,我已经是一个中年人,虽然我自己觉得很多事情才刚刚读懂。我不是一个时间过敏的人,但至少很敏感。总想走在时间的前面,或许是我年轻的时候的教育,也或者是这个社会让我这样想。

早上醒来,总要问自己,我在我的梦想的轨道上吗?

偶尔也会怀念那些过去的友人、同学,那些跟我一起年轻过的人,他们都渐渐的老了,有一些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但这些人和事确只能回忆,回到过去的那个封闭空间中,世俗的强光太亮,那里什么都看不清。

梦想原来不需要钱,钱从来也不是梦想。这道理简单,但我们都不接受。

学生时代读过另外一个学生的一句话:“必死于峰顶,必死于峰顶的天空之下。”

读了《1Q84》,斯大林和毛泽东等老大哥已经消失了,但偶像消失后,我们并没有自省,我们很快沦为市井的奴隶,我们内心中的“小小人”是我们的小我和盲目(我不敢说是房子和车子之类的,但好像也包含其中吧),但理想主义的沦落是确切无疑的。

你无论多老,关键你还是那个男孩吗?

《1Q84》读后

22-一-11

本来想写写书评,后来发现,我几乎没有资格写。于是就把豆瓣的书评列出来吧。

你羡慕你鄙夷我卷起短裙去该去的地方

我想说的其实是,今天这个世界,一堵下临深渊上抵高山的巨大的墙,无处不在,太多太多的人把墙视作朋友,紧紧地贴到它身上,把它当作靠山,求它保护自己,可是这墙却一直是我们的仇敌,一直是。村上选择,像《1Q84》第一幕里的青豆那样,在午后的阳光下、死一般停滞不动的高速公路上,跳下车,在看客们交织着羡慕与微鄙的目光中穿行,她要赶路,她忍住羞耻,捋起短裙,跳过铁栅栏,去她想去的地方。我钟意这样的村上,远胜过身上贴满了爵士乐、鸡尾酒标签的所谓“小资教父”的那个。

生活在一个谎言之上

在我看来,村上春树一直试图打破真实与虚幻的界限。他的每一部作品都在尝试着这种努力。即便是写完全现实的题材,他的作品也流露出一种不可思议的漂浮感,比如《挪威的森林》,同时,又不可思议的真实。有时,他走得过远,完全深入了那个虚幻的国度,比如《寻羊冒险记》。有时,又写得太实了,比如《国境以南,太阳以西》。在短篇中,他驾驭得更好,比如《东京奇谭录》。他寻找一个巧妙的切口,一个非凡的入径。他不愿意赤裸裸的描写真实。而这正是《V字仇杀队》说的,我以为真理:

“故事讲述谎言,但呈现真实。”

所有的故事都是谎言。故事的魅力正在于是一个谎言。真相只有一个,但是谎言变化万千。纪录的力量在于真实,在于直见性命。故事的力量在于浓缩,在于包容,在于不可解。不可解释的部分,是最迷人的部分。正因此,故事才会成为寓言。

很久以前,我的一个朋友,也是一个写字修行人,对我说过一句话:

“剧情片,可以比纪录片更真实。纪录片,可以比剧情片更精彩。”

我们编织的故事,比生活更真实。
我们身处的生活,比故事更荒诞。

伪史是民众的鸦片

“错误的世界”是说近如9•11之后的世界,说远点是冷战终结后的世界。就是说共产主义溃败的同时,世界丢掉了现实。正因此,作家用千页编织的“谎言”,要指出的正是那“真实”。

就像轨道已经并到别的方向,我们已经拐到了“错误的世界”里。像要作此说明,小说里写到,天上有两个月亮,但几乎没人觉得不对劲。因此我们就必须回到改变世界的1984年,把那时世界的“真实”广而告之。但因为我们已经在“错误的世界”里了,语言不能自如的讲述真实,这时,谎言,也就是小说的语言就成了必要。新手小说家“深绘里”(ふかえり/Fukaeri, 深田绘里子/Fukada Eriko的简称)跟“天吾”就作了主人公(另一个叙述主体“青豆”只存在于“天吾讲的故事”里)。改变了的世界,就称为“1Q84”。

但为什么要是1984年呢。奥威尔的《1984》把斯大林主义写成寓言,说“老大哥”(big brother)一样的独裁者将要登场。而五三年斯大林死后,经过五六年的倒斯大林运动,到八四年时再看,那“真实”早就不在了。“已经没有老大哥那出戏了。”

取而代之上得台来的叫做“小人们”(little people),戏也就成了《1Q84》。“小人们” 住在森林里,在其之前都没有做过历史的主体,但随着斯大林主义的倒掉,“历史唯物论/正史”成为过去,他们就陆续越过边境(森林)出来,拿出自己的主张,这不妨看作是“弱势群体”(minority)的隐喻。那之后,“小人们”就像病毒一样侵入正史,将伪史运动扩散到全世界。这样1984年就被改成了“1Q84年”。

然而,“小人们要大干一把的时候,反对小人们的力量也自动出现了”,这就是深绘里跟天吾的出场。

深绘里写了小说《空气蛹》,把“小人们”的存在昭于天下,而天吾为了让小说脍炙人口,给小说加以润色。他这个人物,把“夺走正确的历史”看成是犯罪(天吾=天皇制?或者是指主张维持天皇制的三岛由纪夫写的《天人五衰》?因此本作才要写成三岛《丰饶之海》一样的四卷本么)。但为时已晚,正史显然已经无法复原了,对天吾来说,能做的只有“以毒攻毒”——成为病毒的“抗体”来维持世界的“均衡”,为此就必须让《空气蛹》广为人知。

“空气蛹”是“小人们”传播伪史时必用的工具,它生产“认知者”(perceiver)和“受信者”(receiver)的搭档。他们生于“蛹”,他们把“小人们”的历史传的越广,“小人们”的统治也就越牢固。

所谓“空气”,既是这种伪史运动的现实写照,也暗示着,这一运动很接近于倡导与自然共生存的生态主义,以及原始共产制的有机农业合作社(“青豆”在小说里也给人这种“空气/自然/有机农业”的感觉。青豆的名字就带着“绿色”,她是从汽车尾气弥漫的首都高速上走下来的。“小人们”第一次出现的地方,也是一个山梨县山区里的“先驱合作社”)。

这样就可以肯定,这部作品参考的是1968年革命转变成生态主义,精神追求,超自然等等的这一“真实”历史。“深绘里”的父亲“深田保”本来是毛泽东主义者,领导一个有机农业合作社,但不久当了邪教领袖。与此相似的是津村乔(曾与奥姆真理教头目麻原有密切往来)从毛泽东主义活动家转向了气功,生态主义,还有太田龙从托洛茨基转向边缘群体的研究,生态的原始共产制,以及法西斯式的犹太阴谋史观。然后,深绘里从“先驱合作社”跑出来投奔的那个文化人类学家“戎野”,就应该是指网野善彦,他对此史观有过很大影响;还有一位谷川健一,他把60年安保斗争牺牲者桦美智子说成是替罪羊(“小人们”是从死掉的山羊的嘴里出来的)。

两个月亮的1Q84年

看完此书,我总结出所谓1Q84年,这个有疑问的年代出现的原因应该是这样的:二十年前,青豆与天吾都是十岁的时候,在放学后的教室里,当青豆用力握住天吾的手,如果天吾能够明白,并且能同样紧紧握住青豆的手。之后青豆不会变为杀手,而天吾也不会在数学里寻找唯一确定的东西。当他们两人的手分开时,彼此已经爱上了对方,却也永远失去了现实中的交集,并在以后的二十年里两人都没有再爱上过任何人。他们的心中都在想念对方,却都以为对方已经把自己遗忘了。这也就预示着1Q84年将会在将来的某个时刻到来。如果他们从放手的那刻之后有了交集,那么那个与1984年平行,有两个月亮,如影子般存在的1Q84年就不会出现。这只是一个假设,毕竟这样美好的事情只会在梦中出现,而他们却生活在现实里。

在这两本《1Q84》里,我觉得弄明白村上所说的Little People,空气蛹,和浮着两个月亮的世界到底预示着什么很重要。但依据书里对这些东西的描述,实在很抽象。关于Little People制作空气蛹有这样的描述:“从空气中抽取丝,一旦习惯以后并不太困难。因为少女的手很巧,所以立刻就上手了。仔细看时,空气中浮着各种丝。只要想看,就看得见。”在《空气蛹》这本小说里深绘里看到从空气蛹里面出生的是一个被称为Daughter的另一个自己。书最后天吾在父亲病床上看到从空气蛹里出生的是青豆。在Little People制造的空气蛹出现另一个深绘里时,Little People说:“在那里的是你的Daughter,然后你被称为Mother。Daughter将担任Mother的代理。Daughter终究只是Mother内心的影子而已。身为内心影子的Daughter将要扮演Perceiver=知觉者的角色。把知觉的事情传达给Receiver=接受者。Daughter醒来的时候,天空的月亮会变成两个。两个月亮映照内心的影子。”

从村上早期的作品开始,村上就已经开始探讨人的内心世界与身体所在的那个外在世界的关系了。《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的最具代表性的作品。村上在《1Q84》里对这个问题进行了更加深入的探讨。空气蛹中所生成的东西,应该是指当我们的内心成为了外面那个真实世界所发生一切事情的接受者,并且经过一定量的累积后,内心所生成的对抗外界的某种意识。而内心生成的这种意识又有反作用于外面那个真实世界的力量。

《1Q84》:从”Big Brother”到”Little People”

“在这个现实世界已经没有Big Brother出场的一幕了”——《1Q84》

《1Q84》,村上春树的这部新作,甫一上市,即在日本本岛创造了“发售12天破百万销量”的奇迹。而11月13日,该书的繁体中文版在台、港、澳三地正式上市,其首印也达20万册的“天量”。而据台湾时报出版介绍,自9月底小说开始预购,该书的预购量甚至超越了日本。

作为这场“群众运动”的“盲从者”之一,我也加入到村上春树这部新作的“抢鲜阅读”队伍中。在收到书后的一个礼拜,我读完了《1Q84》此次发布的前两卷,故事并没有想象当中的厚重(两卷本的厚度和重量也同样未如此前想象的那般“厚重”)。但魔幻般的故事背后所隐喻的那个超现实世界,令我读后内心不由直作“杯弓蛇影”状。

一、邪教组织:从“奥姆真理教”到“先驱”

总体来看,《1Q84》的创作源头,现实中来自于上世纪90年代发生在日本的“奥姆真理教事件”,而作品借助的思想源头,则应该是源于乔治·奥威尔的名著《1984》(注1:巧合的是,“奥姆真理教”的前身“奥姆神仙会”的创立时间正巧也是在1984年)。

村上春树在当年“东京沙林毒气案”发生后,曾对“奥姆真理教案件”进行过深入地探访和考察,并在此基础上于1997年、1998年分别出版了《地下铁事件》和《约束的场所——地下铁事件II》两部系列纪实作品。而当年对奥姆真理教进行的考察,并在此基础上进行的思考,我想应当是村上春树创作《1Q84》最初的灵感源泉和基础。

当然,《1Q84》中的邪教组织“先驱”,并不是简单的就以“奥姆真理教”为原型。在书中,“先驱”的头领“深田保”曾是日本最高学府“东京大学”的教师,也是上世纪六十年代日本学生运动的领袖。而相比之下,“奥姆真理教”的“教主”麻原彰晃(注2:本名松本智津夫)在其创办教团之前,其个人的人生经历无疑可以用“落魄”一词来形容。

麻原彰晃,1955年生于熊本县八代市。其父亲为榻榻米制造商,但因为患有先天性白内障,有一只眼睛完全失明,而另一只眼睛的视力也很差。麻原在学生时代过的是寄宿式的求学生活,这种经历一直伴随其至20岁。1976年,他曾被控伤害罪而遭罚款。麻原早年也曾报考过东京大学,但最终落榜未能入学。1980年,麻原加入新兴宗教阿含宗(注3:此宗也被部分宗教界人士认为是邪教),这应该是其接触宗教团体的源头。

作品内外的这两个邪教教主,从身份背景到人生经历,可谓是“天壤之别”。“奥姆真理教”对《1Q84》的影响,显然是一种间接的方式。

而作为上个世纪60年学生运动经历者的村上春树,在采访和考察“奥姆真理教案”时,当然有可能回忆起当年自己的亲身经历。如果说,学生运动的失败,带给学生时代的村上春树,是一种理想破灭后的失落感和幻灭感的话,那么在体验和研究过“奥姆真理教”以后,村上春树对日本当年的那场社会运动,应该产生了更深刻的思考和审视。

革命和运动的幻灭,表面上看可能是社会矛盾暂时得到了遏制,但因为根本问题未得到恰当解决,在平静下面着必然潜伏着暗流。那些潜伏着的社会矛盾,总有一天会通过其他的途径爆发出来,并对社会产生更大的伤害,而所有的社会成员都将是这种“伤害”带来的受害者。

这种无可逃逸的悲剧结果,在《1Q84》当中无可置疑地流露了出来。在故事中,无论是被动地遭受“先驱”案件影响的男女主人公青豆和天吾,还是身处教团中心的深田父女,甚至是处于事件影响力周边的小松、女妇人等各色人等,无论各自所持的立场如何,均不可避免的承受到了“事件”带来的伤害。所以,在叙述过程中,村上春树对于故事中的每个人物始终都带着暧昧的评价。

上个世纪80年代,村上春树就曾对日本社会的问题进行过探讨。这种创作意图从其旧作《失败的Q氏》(注4:作品标题中同样含有“Q”这个字母。对于当年的那部小说,东京大学教授藤井省三曾经解读为,是在向鲁迅及其名作《阿Q正传》致敬。从这个意义上来说,《1Q84》不仅仅是作者本人表面上在书中所做的“Question”的解读,也是在向《阿Q正传》致敬,也因此使用这个名字不仅是在向乔治·奥威尔致敬,可能也是在向鲁迅致敬。)中或可窥见一二,而这部小说中所表现的正是,随着学生运动销声匿迹,在理想主义带来的激情荡然无存后,惟物质论下消沉而又无趣的日本社会现实。

因此,导致60年代学生运动的社会矛盾,及其此后对日本社会持续产生的影响(甚至是当前的日本社会),或者才是《1Q84》真正的现实指向。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奥姆真理教”毋宁说是这部作品最终“瓜熟蒂落”的催熟剂。

二、《1984》和《1Q84》:从”Big Brother”到”Little People”

自然,对社会矛盾无法得到恰当解决的批判,并不意味着村上春树就支持和赞成采取激进的反社会手段。毕竟作为邪教组织的“奥姆真理教”,与当年学生运动中,理想主义感召下起来的各类社会团体本质不同。

对村上来说,与其说,邪教组织同样是社会矛盾没有恰当解决而遗留下来的“伤疤”,不如进一步说是社会遗留问题最终必将孕育出的恶果。而这种恶性,正是通过乔治·奥威尔在《1984》中讽刺、批判的极权主义来体现的。村上在《1Q84》中从隐喻的写作手法,到批判的现实思考均借助了乔治·奥威尔的那部经典之作。

当然,在上个世纪中叶创作发表的《1984》,竭力批判的是由个人崇拜或党团独裁而带来的极权主义,而以上世纪末为时代背景的《1Q84》,努力质疑的则是对由“小人物”虚构出的世界的盲从。

在《1Q84》构建的世界中,尽管没有了任何个人和党团对社会成员的思想和行为进行辖制,但每一个社会成员自身就是篡改历史、伪造现实的发动者,同样这些社会成员同时也是这种篡改和伪造的受害者。在篡改和伪造中,他们同样丧失了自己的自由。所以,与《1984》描写的那种由”Big Brother”操控着的极权社会相对,《1Q84》或者想描写的就是这样一种由社会普通成员,亦即“小人物”(Little People),自己发起的新“极权主义”。

在小说中,作为”1Q84″那个世界的操控者——”Little People”,实质上也是由《空气蛹》的作者,即“先驱”领导深田保的女儿,深绘里带(幻想?)出来的。而“空气蛹”形成的过程中,更是对“社会成员即篡改和伪造的发动者”这一观念给予的细腻描写。

由前所述,这种悲剧性的时代,正是由前一阶段的社会矛盾未能得到恰当解决导致的。所以,作为邪教的“先驱”,是对曾作为社会运动理念的实践团体的“先驱”的传承,两者虽然在理念上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剥除虚妄的意识形态上的观念,背后导致这种转变的“作手”仍然是冲突不断的社会现实矛盾。

尽管”Big Brother”带来的禁锢和专制或者在当代的社会生活中或者很难再现,“在这个现实世界已经没有Big Brother出场的一幕了”(BookI P.320),但是”Little People”进行的篡改和伪造,同样会令我们陷入迷惘和空虚,而这种迷惘和空虚给我们带来的伤害程度,并不亚于极权主义下的独裁专制。

时代的不同,背后只是伤害来源的不同,而结果似乎从来没有改变,我们依旧是时代的受害者,因为“如果产生空白,就必须有什么来填满”(BookII P.131),可是没有人在乎用来填满“空白”的东西是什么样的,我们不过是在空虚的河流中拼命挣扎抓住一棵救命稻草而已,而无论抓住的那棵救命稻草,可能只是一个自己虚构出来的“空气蛹”。

三、村上春树:从《挪威的森林》到《1Q84》

对于内地大部分读者来说,认识村上春树,可能还要追溯到《挪威的森林》的引进。

《挪威的森林》发表于1987年,上世纪末被译为简体版引进至内地(注5:不完全查考显示,最早的《挪威的森林》简体版,为漓江出版社1996年版,林少华译)。

对比《挪威的森林》和《1Q84》,从我自己草率的印象来说,两部作品的创作年代尽管先后相隔22年,但作者在书写过程中自然不自然地加入的诸多元素依然可看得出是“一脉相承”。例如:两部作品中,对于衣着品牌、古典音乐、酒类品质等细节都给予无以复加地繁复介绍,固然有炫耀品位之嫌;而对于性爱场景“淫而不乱”地细腻白描,则似乎已成为村上春树最高调的文字特征;当然最重要的是,“超现实主义”更是村上信手拈来的文学表达方式,对于22年后的《1Q84》来说,这种“超现实主义”已不仅是为了在叙事手法上增添作品的吸引力,而其背后所带的隐喻和承载的“言志”则要深重许多。

作品第二卷的最后,在彼此失散20年后,借助“空气蛹”这一魔幻却充满魅力的方式,使天吾和青豆实现重逢,这对于一开始就对男女主人公将以何种方式相遇而抱有期待的读者来说,不可谓不是全书(注6:这里指的是前两卷,该书还未最终完成)最为感动的一幕。而由这一幕迎来前两卷的结束,这种情节发展在最高潮处的嘎然而止,其给读者带来的震撼,并不输给拉斯·冯·特里尔(Lars von Trier)的《黑暗中的舞者》(’Dancer in the Dark’)中那著名的结尾。

也因此,对于村上君最终将把这个故事引向何处,我将继续期待。

聪明的上海男人

15-一-11

上海男人在家里面都是很马大嫂(抹、打、扫)的,但好像上海男人没有发怨言,而且继续开心着他们不是很有“尊严”的生活。

我今天打扫了一个早上的卫生,感觉很开心,而且老婆说,你这下体会到工作是很大了吧。

工作量的确很大,但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工作,太简单了,根本没有压力,而且最重要的是让你的另外一半比较开心,至少不会发怨气,这是何等的划算啊。

一个生活在东京的上海女人更深谙此道,她说:家务事我是不让男人碰的,他们弄了,就开始指手划脚,而我弄了,我不怨言,他会对我有所尊敬。

这是一种境界啊。

我体会的徽商

04-一-11

从宏村到南屏,这皖南富饶灵秀之地,有无数的徽商子弟在近现代的商业风云中崭露头角。我没有研读过关于徽商的历史和文化,但几年来因为喜欢这里的风景和人文而往来勾留的时日颇多,这里的从事旅游业的村庄中的农民倒像一个一个活生生的儒商,让我这个生在一个没有任何文化的地方的人感受颇深,肤浅的总结一下,以后再续心得:

1. 不生气:不管你怎样讨价还价,这里的人是绝对不会动气的,他们有很好的涵养,你是客户,你买不买都是客户,他们都是谈笑风生。

2. 不降价:在商言商,他们敢要价,并温柔的坚持。

3. 很卫生:在这遥远的乡野,没有西方的现代理念,凭借中国古老朴素的哲学成就了他们的建筑、艺术和生活,他们有条不紊。卫生是表象,这背后是一种自信,一种对永恒和理想的追求,是一种自信和理性。

4. 不背后说人,这是最让叹服的地方。他们不会再客户的面前讲其他的竞争对手的坏话,如果客户选择了其他人家,而不是自己,他们会问为什么,然后学习和改进,甚至自己做不到的,就直接说,然后让客户选择别家。这种气概和涵养不是一个小商贩的思路,而是一个大儒的胸襟。

文明不是死板的式样,不是照猫画虎,而是内化到灵魂的一种气度,一种宽容,一种理解,一种默契,一种合作。

什么卡尔马克思,我们不学也罢,让他在徽州住几日,晚上必然去偷着烧《资本论》了。

旅行

03-一-11
guanlu 030

旅行

就是让家乡成为可以怀念的地方

然后我们终于了解

这世界是我们寄居的地方

而我们是有家的人


住在哪里我们都寂寞

旷野空旷我们

宫墙围住我们

歌酒空虚我们


做爱后

很疲惫

沉睡像是回到故乡

年老了

我们开始用回忆生活

或回到成长的地方

我们不是动物

是移动的树

一直在找自己的根

然后坐下

像夜幕山脚下的

最后一盏灯熄灭后

安然入睡

*********************

今天去了关麓:

关麓:脆弱的文明

参观关麓的8个汪氏古宅,感受尚可触摸的最近的古中国,那200年前的心思志向仍然悬挂在正厅的匾额,但砖木的易朽、无知的疯狂以及西风的渐进让已把昔日辉煌残酷的打碎,而今天的柴米油盐又把仅有的旧日的音容继续埋进更深的尘氛,让人无限怅惘。

24 Photos

大雪梓路寺

02-一-11

一个基督徒和一个佛教徒很开心的合影

去年的十一来梓路寺就很喜欢这里,因为喜欢徽州的风景和人文,喜欢这个很独特唐代风格的禅寺(让人想起京都的汉唐风格的古寺),更喜欢这里的不是古刹胜似古刹的清净,还有就是在这里遇到一个很文气的年轻的僧人,在他的身上看到一种其他的寺庙的僧人中没有的对宗教的清醒的执着。今天是新年的第二天,我跟J起的更晚,2点钟才从宏村吃过中饭,天开始下雪了,我们驱车直奔梓路寺。

如用在,这个学法律的大学生来这里一年多,原来的女友是基督徒,但自己经过一次打禅的经历决定出家,跟他讨论了很多话题,后来他干脆请我到寺里面的茶室长谈。

一个很特别的僧人:

- 佛不是神,一个佛教徒本质上是一个无神论者

- 拜佛是尊敬老师

- 众人拜佛是基于对佛的误会(我告诉他很多人来信耶稣也是因为误会)

- 我们从后殿里面买了一本基督教的书,他想从这微薄的收入中区建一个图书馆

去看了他的师父的博客,更像一个很有个性的学者,而不是一个苦修者,一篇博客里面记了他去香港在机场买了鬼吹灯,他的一个弟子留言说:

鬼吹灯!我看完了,都不敢打坐了。

临别了,我们合影,都很开心,从照片上看,他好像比我还开心,他说基督教也应该有一个像这个禅寺一样的地方,让人可以静下心来,或学道,或静修,我说到了我的心里,我不会成为一个僧人,但我的隐士情节,一个渴望让心境可以融入的胜境的愿望他全部看到了。

什么时候再来看如用,也许看缘分了,希望他还在。

大雪梓路寺

元月2日起的比1日更晚,下雪了,驱车直奔梓路寺,只有如用在。梓路寺是禅寺,汉唐的风格,这里几乎没有游客。

9 Photos

如用的师父明奘的2010年10岳27日的博客

梓路寺彻底不用跟门票纠结啦,开心滴大大地

与天–坚决不斗其乐无穷;
与地–彻底不斗其乐无穷;
与人–根本不斗其乐无穷!

刚刚离开西直门,会议开得总是很简单,所谓开会,是一个见面沟通聊天好玩的事情。
梓路寺,终于可以如愿的摆脱开门票的梦魇纠缠了。
从此,在安徽,多了一个不用卖门票的寺院,这是俺最开心的事情。

昨天怀柔几位领导说见了我的面总是笑,我只好笑着:洒向人间都是笑。

下午,继续一个会啊。

明天上午凤凰传媒的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