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扇窗

我心中突然生起一种强烈的渴望

就像一张旧照片里的人们

想要回到那些

在一盏明亮的灯光下

观看着他们的人们中间

在此在这幢房子里我思索

爱情如何变成了友谊

在我们生活的化学中。

我思索使我们安然去死的友谊

以及我们的生命如何似单股的丝线

毫无希望纺织城

另一匹布帛。

从沙漠里

传出闷塞的声音，

尘埃似的语言扬起尘埃，一架飞机

在我们的头顶上空

拉紧巨大的命运之皮包的拉锁。

而关于我曾经爱过的一位少女的记忆

今夜在山谷里急驶，像公共汽车–

许多灯火通明的窗口掠过，许多她的面庞。

摘自《时间》54

我的朋友，你现在做的事情，

多年前，我做过。

我比你痴长的岁数

就是从那时起过去的时间。

你现在可以看到，眼睛僵硬，颈项绵软。

我的阴茎是那最后的桥头

刺入新的一代年轻妇女。

此后该是清除

爱的残余和欢乐的垃圾

就像清除任何烦人和碍事的废物。

我可以看出你在拼命

抓攫你周围的一切，

书籍、孩子、一个女人、

各种乐器–

但你不知道这

只不过是你身边

折取枯枝败梗

以添旺那大火

而你将在其中焚烧。

摘自《时间》30

今晚我又想起

那许多日子

为了仅仅一夜的爱

而牺牲了自己。

我思索这浪费和这浪费的结果，

思索丰裕和火

以及多么没有痛苦的－－时间
我曾经见过道路从一个男人通向

另一个女人。

我曾见过一种生活被弄模糊

仿佛雨中的一封信。

我曾见过一张餐桌上面

遗留着残羹剩菜，

酒瓶上写着“兄弟”

以及多么没有痛苦的－－时间

摘自《时间》之三